王石:我的墓碑正面只有一个字
在这个舞台后来发生的诸多故事情节中,王石都是绝对主角:“君万之争”、华润入主、登陆港交所、合伙人制度上台,直至“万宝之争”结束,不喜欢约束的王石终于在万科以一种“禅让”的姿态落幕。但他没有“消停”。万科公益基金、联合国气候大会、深潜俱乐部创始人、华大集团的联席董事长、以色列希伯来大学访问学者,王石找到了万科之后的第二个、第三个、第四个……舞台。年龄、时间、角色和病痛,似乎没有东西可以限制他。
就如同飞滑翔伞,断过两根肋骨,小腿骨折,颈椎尾椎都受过伤,两次落海里两次挂树上,但王石还是要飞,不是冲动而是主动选择,因为“飞上瘾了”。王石在书里说,他小时候没有太明确的志向,也不爱学习,一度梦想当个农民。但是他迷恋探险书籍,例如《海底两万里》《鲁滨孙漂流记》《八十天环游世界》《汤姆·索亚历险记》等,因为他对这个世界充满好奇。
游学在一定程度上满足了这种好奇。60岁,许多人开始规划退休生活,而王石重新开始上学,结果一发不可收拾:哈佛两年,剑桥两年,牛津因为“万宝之争”打断只待了半年,最后又来到了以色列希伯来大学,研究一个听上去冷僻的学科:犹太人的东亚迁徙史。
这种好奇有时候还是“剑走偏锋”。王石第一次去日本学习,除了考察当地企业和建筑,他还主动要求参观精神病院,他认为这是了解当地社会的一种很好的途径。“性格决定命运”,这句话用在王石身上并不过时。张维迎说,“像王石这样的人,如果生在兵荒马伦的时代,大概会拉起一杆大旗,招兵买马,杀人越货,即便不能打得一片天下,也能占山为王。”
幸而,王石活在了这个时代。
在王石身上你可以嗅到一些江湖人物的特质。
他跟我们回忆2013年波士顿马拉松爆炸案发生时的情况,他们一行人正在终点站观赛点,爆炸声响,“大家都撤离,我们出来了,我的背包掉了,我的护照在里面呢,结果这时候一个叫任天的留学生,二话不说,跟着抢险车就冲进去了。”最后,这名留学生把包找了回来。
至今谈起这件事情,王石还很动容,这种感动清楚的写在他的脸上。对于这位年轻的学生,他直接升格为私人关系的顶配——称其为“生死之交”,颇有点金庸小说里侠客相见恨晚的意思。我们很好奇,王石愿意和什么样的人交朋友?他说,与人打交道,无论如何,他都会假定对方是善意的,“宁肯我错判”。但另一方面,他自认“是非常不善于和人打交道的”,他的朋友圈又很窄,因为他“各色”。
“我这个人喜欢说大白话,说直话,所以往往我把你得罪了我不知道,甚至人家对我有看法我都不知道,有的时候我找人家合作去了,人家不跟我合作,我很纳闷,怎么不合作,后来我发现我说话把他给得罪了。”这种江湖人物的特质,有时候与他恪守的现代企业治理方式也会发生冲突。《王石这个人》书中写了一个故事,1998年,万科北京公司的一个员工因为酒后驾车,车毁人亡。公司开会决定对其不予追究责任也不予任何赔偿。可是死者的父母天天到万科公司申诉哭闹,甚至奔到一个活动现场给王石跪下了。











